第68部分

    “你不说我道还明白，你越说我越糊涂了。”秦明知道，这个时候想再解释清楚，倒不如不解释得好，于是说：“王大娘，你侄子我错了，行了吧！你说犁地，我现在发动机子，这几亩地不好犁吗？不到天黑一定给你犁好，耙好，种好！”秦明说着摇起机子坐在座子上，放下犁子耕了起来，顺着犁沟望去机子冒着缕缕白烟，升腾着，弥漫在地面。

    王大娘在地头抹去眼泪，看着翻起的土块，看着远去的四轮车和坐在上面的秦明，她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：多好的孩子，无论是对他娘，还是对媳妇，还是对别人都没有坏心。该孝的孝，该让的让，让敬的敬，能带人两个绝不带一个，能有一碗吃的也会分成半碗给有困难的人……别错怪孩子，也许他说的有理，也许他说的没有错；孩子别怪，大娘实在是拿不出买化肥的钱呀，我去像谁借？我去跟谁赊？多耪几遍，锄头有火，锄头有水，锄头有肥，任它长吧，能收多少是多少。等收了粮食，缓了手，再说……

    “这么快，秦明发动车我就找包栓，拿着盆来了，没想到你们娘俩撒好化肥又犁了几个来回了！”秦忠良对王婶（因为秦忠良的父母不比王大娘的年龄大，才这么称呼）说。

    包栓也来到了，站在地头看了看，吃惊地喊秦明：“停下！停下！这一点化肥没撒犁什么犁，哄人！”

    听包栓这么一说，秦忠良又仔细朝地里看了看，没发现一点化肥的痕迹，忙问秦明是怎么回事：“你是望了把化肥带来，还是撒过化净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买带什么带，撒什么撒？白茬！”秦明说。

    “不上化肥犁地有什么用？你不是知识分子吗，种地连这点都不懂，快撵上《朝阳沟》里栓宝的对象银环的水平了！”包栓挖苦秦明说。

    “我生在农村，长在农村，还不至于四体不勤，五谷不分的程度吧。”秦明说，“我说不上化肥比上化肥少收，王大娘不相信，我有什么办法，只能按照她的意愿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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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87　众望（七）

    “你们不要怪他，是我让他犁的。什么化肥不化肥的

    ？不上它地里也能长庄稼。”王大娘又把刚才对秦明说的，锄头有火，锄头有水，锄头有肥，化肥能烧死庄稼的话对忠良和包栓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秦明，把机子开回去，不犁了！等撒过化肥再犁！”秦忠良一定王大娘说的话就知道她是没有钱买化肥，孬好种上够吃的就行了，他不忍心看着王大娘为了虎子上学，困难得买不起化肥种地，一天天穷下去，对秦明说：“到家挂上拖车，从俺家装六袋磷肥，六袋碳酸氢铵拉来。”

    宝栓和秦明相互看了看，难为情地说：“那你不够用地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去！别啰嗦！不够我再买！”秦忠良果断地对宝栓说，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宝栓应声抬腿做到机子上左边的叶板上，右手逮着座背和秦明一起离开了王大娘的责任田。

    “忠良，我不要你的化肥，你和他王嫂，你们两个带着两个孩子吃穿上学的也不容易，虽说比我好一点，可是帮这一家那一家的，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好不容易紧的几个钱买的化肥，我怎么能用呢？白茬就白茬种下去，等收了下季庄稼打下来把粮食卖了，我手里不就有钱买化肥了吗？”王大娘感动地流着泪对秦忠良说。

    “婶！现在大家手头都不宽裕是不假，可是甭管怎么说我比大家好得多，就是借钱或者办贷款也比你一个妇女好办得多，起码人家还不会怕我还不起或者赖账。”秦忠良对王大娘说，“为了虎子上学你老吃了不少苦，东借西借的借了不少钱。不说别人怕你以后换不上，起码知道你现在没法还他们。再说了，哪家亲戚能很富裕，手里有多余的钱呢？何况现在一分开，都是需要用钱，一个当两个用地时候呢？我尽自己的能力，能帮你多少帮多少，等虎子一毕业有了工作，你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你们这些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吃苦受累不说，一个个待人的心肠都是这么好，叫虎子今后怎么报答你们喽！”王大娘真诚地说。

    “这点小事算什么，别说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，就是遇到素不相识的人有困难也不能见死不救。”秦忠良跟王大娘拉着心里话宽慰着，“只要政策允许像这样干下去，大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各家都分了一份地，有劳力的说过上好日子要不了几年，只是虎子不在家，我一个人种两个人的地，年龄越来越大，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，好多活想干，可是力不从心干不动了，老是麻烦你们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王大娘说，“要是虎子上学和你们一样娶个媳妇，过了三年两载的能再生个孙子让我抱抱，我死后也能闭上眼没有缺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婶！虎子能考上大学，不单是你的骄傲，也是咱大秦庄的骄傲，他娶媳妇的事你就别操心了。好姑娘会有的，说不定呢还能谈一个城里的拿工资吃商品粮的媳妇呢！到那时，你老人家就等着饭来张口，水来伸手带着孙子享受晚年吧！”秦忠良说。

    “俺的命薄，享不了那个福，不能动的